(明慧记者荷雨采访报导)一九九九年四月二十五日,是一个改变了很多人的人生的日子。现居加拿大多伦多的吴艳霞女士虽并未亲历当年的“四·二五”法轮功学员万人上访,但是这一天却给她的人生带来了重大转折

吴艳霞是位普通的法轮功学员。作为中共“烈士”的后代,她十八岁在天津农村入了党,曾是“学大寨”标兵、中共“接班人”的重点培养对象。后来她在天津市园林学校教书十八年,年年被评为“优秀教师”、“三八红旗手”,还得过“国家八五计划” 立功奖章。然而“四·二五”事件所带给她的前所未有的震撼,令曾一贯“与党保持一致”的她在重新省视自己之后,彻底改变了人生哲学。

(以下内容根据吴艳霞访谈录音整理)

“四 ·二五”石破天惊

九九年四月二十五日前后,我正忙于学校运动会,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后来通过我们天津金玉琴和金玉萍姐妹一家的经历,我对事件有了较深的了解,我的人生道路也随之而发生了巨大改变。

当时金家开着一个工厂,俩姐妹和金玉琴的儿女都在修炼法轮功,金玉琴的丈夫赵光开工厂一直很忙,原来并未修炼。因妻子把家料理的井井有条,邻里关系也特好,丈夫觉的反正有百利而无一害,对于妻儿炼功、学法,从不反对,也没做太多了解。

九九年四月二十五日那天,因为天津有四、五十个法轮功学员被抓,在当地无法解决的情况下,妻子金玉琴要去北京上访,希望政府能了解法轮功,丈夫赵光就开车送她去北京。

到那儿(国务院信访办)一看,人多的看不到头看不到尾,却秩序井然,就象是到了另一世界,就那场面一下把赵光给惊呆了!他是六十年代出生的人,一直就处于那种斗争的状态,他原本想他媳妇肯定也是去慷慨激昂的喊口号、打标语啊,去抗议什么的。可结果,他说他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和平、理智与祥和,一个人、二个人那么静静的可以做到,可上万人,这么大的群体都那样,离开的时候地上连个烟头都没留下,电影里没见过,生活中也没有,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企及,简直就是闻所未闻!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整个人一下子就改变了。

    
1999年4月25日,万名法轮功学员在国务院信访办上访(执勤的警察在闲聊)。

回来以后,赵光就开始如饥似渴的了解法轮功, “四·二五”使他走上了法轮大法修炼的路。他跟厂里的职工讲,跟他亲朋好友讲,到处跟人讲他的亲眼所见。同年的七月二十日,中共开始了对法轮功的全面公开的迫害,刚刚修炼的他就去上访、为大法说公道话,他们夫妇俩,连妹妹一块儿都被抓了,丈夫赵光被劳教了二年,家中就剩下一双十四岁和十一岁的儿女。

超越“党性”的力量

那天我去他们家看孩子,因为我是老师,我就担心他们因为父母被关押,在当时那个环境下受到歧视,问他们有没有很大的压力呀?可这个刚上中学、本该受父母呵护的男孩却说:“我们没有什么压力,也不怕什么,我们父母没有偷、没有抢、没做任何有害国家和社会的坏事,他们不就讲句真话吗?如果连说真话都被禁忌的话,这个民族还有希望吗?”这出人意料的话令我惊叹!

我教了十八年的书,一直是我高高在上的教育学生,今天孩子们真给我上了最好的一课!我惊讶,因为从没见过一个中学生能这样遇事不惊,能说出这样的话,我说你才多大啊?怎能说出这样的话啊?他说:“我是修炼人,按师父教的‘真善忍’处处做好人,不怕别人歧视。”

尽管我当时也已修炼法轮功两年多了,但我有二十六年的党龄,受共产党“教育”多年,我也知道它迫害法轮功是错的,可那“与党保持一致”的党性还死死的拽着自己,那孩子说出的话有一种强大的力量,在那一刹那,我觉得那个操控我半生的“党性”被冲破了,我发现了远远超越它的力量。

我后来还听到,在天津塘沽有位叫金秀兰的大姐,“四·二五”去上访前,她儿子刚拿到分到的准备结婚用的新房子的钥匙。金大姐比我大十几岁,是各次整人运动的过来人,知道这一去可能是回不来的,就跟儿子说:“咱也别锁门啦,要回不来可能要抄家啊,别把这新房子的门给人弄坏了,咱把钥匙放屋外吧。”因为担心被未修炼的未婚妻阻拦,儿子和妈妈悄悄离家去了北京。

人生的转折

我以前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可这时才发现,那只是用滑下来的人的标准看,而真正用大法“真善忍”的标准去衡量时,我看见了自己灵魂深处隐藏的为私的肮脏,才觉得以前的那些辉煌啊、奖状啊,特别的肮脏。

当时天津市长在中央电视台说“天津没抓一个人”,我知道他们是在跟全国人民撒谎,我们区的李省(音)就被抓了,我却没站出来说真话。孩子的那句“如果连说真话都被禁忌的话,这个民族还有希望吗?”让我意识到,包括自己在内的好多中国人在中共的高压统治下,已很少用真正自己的思想去思考,每天生活在虚假当中。

我以前在领导眼里一直都是最听话的,为保全自己,怕伤害自己的亲人,谁都不会想我会出什么问题,因为共产党建政后的政治运动自己都看过来了,这么多年谁能反抗?象“六四”的时候,几乎每个单位百分之八、九十的人都上街了,可后来一镇压,没过几天谁都说没参加。为什么?怕株连九族,所以一看大势已去,都往后退。

但这一次,有那么多人,包括孩子都为维护真理而不畏生死的站了出来,“四·二五”改变了这一切,带给我诸多启示,把我从共产党的精神桎梏中解放出来,给了我一个真正做人的机会。虽然我没能参加那次万人大上访,但从那以后,我堂堂正正的走出来维护“真善忍”的真理。

据我所知,当时有很多旁观者,包括警察,包括在海外的很多人,也受到很大的震撼,对大法有了正确认识,有很多人也是从那个时候走入大法修炼的。
后来,一个来“转化”我的大队长发自内心的跟我说:“‘四·二五’时,你们象天兵天将一样的来,然后说散就散,就是调动军队也没你们快,纪律也没你们好,这些我们都知道,你们的好,我们也见到了。你是老党员了,你该知道党的运动。但是我不骗你,当历史翻过这一页的时候,我也会修炼的,‘四·二五’会在人类历史上留下光辉的一页。”

黑白颠倒的社会

我原来单位有个局级干部,法轮功被迫害前,也陪他妻子去参加过法轮功学员修炼心得交流会。后来他在洗脑班上情绪激昂的跟我说:“太及时了!应该镇压了!那么大的会好几百人,清风雅静的,没有一个人在下面说小话,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甭说咱们的党委书记会,中央、人大开会时,还少不了睡觉、开小差、交头接耳的呢。可怕呀!”他说他一见我们庄严的会场,就觉得对党有危险了!

他说:“党号召‘五讲四美’什么的,跟走过场似的;你们师父教‘真、善、忍’,丢了命你们都要坚持;说要取缔,‘四·二五’这么多人自发就去了……法轮功的凝聚力、感召力这么大,这早该镇压了!”

我说:“你这是什么理论啊?”他说:“你糊涂啊!”

他还说我糊涂,你认为他还正常吗?共产党把人搞的已没正常思维了。当时我被关在市级洗脑班时,“转化”我的人给我洗脑时,我就给他们讲我修炼法轮功身心受益的亲身经历。有人悄悄跟我说:“你别老讲你们好了,我知道你们好,越好才越要被镇压。传达给我们局级干部的文件中就讲:之所以要镇压法轮功,就是因为你们做得太好,对党形成威胁了。

害怕好人,迫害好人,是非整个都颠倒了,这才是真可怕啊,这样下去这个民族都要被毁了。

中国人的痛苦与无奈

因为我和丈夫不放弃修炼法轮功,我的公公气的死去活来:“让你不炼就不炼,你跟它拧什么劲啊?!”我问他:“我们按真、善、忍做好人,做错什么了?”他一句话都答不上来。我知道他经受过了无数痛苦与无奈,家里的亲人们被共产党整死、害死的时候,他也知道他们没犯错,但是又能怎样呢?哭天哭地都不灵的。所以他得出的教训就是千万千万别碰共产党,别跟它较真,它说什么就什么了,能保平安、能偷生就行了。他已习惯这样了。

传统的中国人是与人为善、扶助危弱、主持公义的,今天的好多中国人面对别人的痛苦表现麻木,即使心有同情也不敢表现出来,甚至站在强权的一方指责受害者、为了饭碗助纣为虐、残害良善,其实这都是共产党的恐怖高压造成的,是共产党在煎熬、摧残着中国人民的良心与人性!

真、善、忍”在目前社会已很稀缺了,其实人的内心也很渴望他。虽然人与人之间尔虞我诈,他也希望能听到真话;当人间没有了善,他还希望善能回归;当人们互不信任,人人为近敌,他也向往彼此关爱扶助、和睦相处。“真、善、忍”是普世的价值,哪怕人没有勇气自己去实践,他也还是希望别人去推动,这是正常人的理。你去问问当今的中国人,对社会的种种乱象,绝大多数人也会痛恨,但他已无能为力。

人间净土

在这样的浊世中,法轮功却象一股清流在涤荡、净化着人心。

我认识的一位老阿姨,修炼法轮功前被儿女和亲戚朋友叫作“财迷老太太”,就说一点便宜也要占,一点亏也不吃。单位里涨工资、分房子,绝对会去争、去打、去闹;平时在市场买菜,少找几分钱也不干。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这样过了大半辈子的老人,大法修炼彻底改变了她。老阿姨说,大法让她懂得了什么是好人和怎么做好人,不管社会怎么样,就从修自己做起。

一天,她拿一百块钱去市场买菜,先买了几斤桃,卖桃的找给她九十六块零五毛。她随后拿刚找的那张五十块的人民币去邻近的摊位买肉,那卖肉的反复看了后说那张钞票是假的,叫她赶紧去找卖桃的。

当时假币很流行,你要给人五十和一百的钞票,人都要反复看,深怕有假;一旦不小心得了假币,一般人就要设法把它花出去。老阿姨猛一听这话,还真生气,她往回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她跟卖肉的说:“算了,不找了,我要换给他,他肯定会去给别人。”说着就把假币撕了。

这卖肉的特惊讶,一般要遇到这种事,肯定要打架,就问阿姨,那你不吃亏了吗?阿姨说:“咱不管别人怎么做,现在假币泛滥,总得有人去不给他市场。”

这个没有什么文化的老阿姨的朴实无华的话令我心生敬佩。

我曾问过我的学生,炼法轮功的同学和没炼功的“三好生”有什么不同?学生给我举了个例子:我们学校浴室的下水道经常堵,如果有其他人在场,那些“三好生”也会去掏,若没人看到,他们就未必了;而炼功的同学只要看到堵了,不管有没有人看见,为了大家方便,他都会去做。因为,他们做事不是做给别人看的,也不为求得别人的认可,他们帮助别人没有任何个人目的,就是考虑做这事是否能让别人受益。

善的力量

离开大陆之前,我住的街道都是一个警察承包一个“不转化”(即不放弃信仰)的法轮功学员。管我的警察告诉我,上头已下死命令:“管好自己的人、看好自己的人”,已有明文规定,如有学员上访,谁管的谁就脱警服,谁就下岗。

他还给我讲了一件令他们警察都很感动的事:

他的同事管着的那位女法轮功学员,她婆婆已被关进劳教所了,丈夫在外地,家里还有个孩子。那警察每天给她说好话:“我现在有这口饭吃也不容易,你就可怜可怜我,你去上访我就没饭碗了。”

可终于那年夏天,那位学员还是去北京了。接到通知后去领人,警察火冒三丈,见到那位女学员,一边骂,一边上去就用皮带狠命的抽了她一下。可这位女学员没有气恨,也没有去护身上的伤口,却掏出自己的手绢,递给气急败坏、满头是汗的警察,流着泪说:“真对不起,让你受连累了,我做的事你以后会理解……”

管我的警察说:“我哥们被感动的发自内心的后悔,永远为打的这一皮带自责!这哥们回来后自己脱警服不干了,再也干不了了!”

其实这么多年下来,很多人,包括那些迫害过法轮功学员的人,也都见证了法轮功学员的大善大忍,对他们忍受个人痛苦去坚持原则、维护信仰的精神与勇气都很敬佩。

他们为了谁?

有人说,你们跟共产党过不去,这不是搞政治吗?修炼人不稀罕权力,我们也没有跟人过不去。我们在做的只是让大家明白真相,明白道理。在这样一个黑白被颠倒的不正常社会,人已难以分辨什么是真好,那我们去实践 “真、善、忍”,去把这个美好展现给人看,有了这个对比,人自然会分辨、会选择,人会活得更好。

这些年,大陆有多少法轮功学员被迫害死了,可还不断有人站出来,真是前仆后继啊,法轮功学员们为什么要这样抛家舍业的去澄清真相呢?他们的牺牲与付出是为他们自己吗?正如那孩子直至每个人心灵的问话“如果连说真话都被禁忌的话,这个民族还有希望吗?

他们是要去结束我们整个民族的悲哀,是为了我们每个人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