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期【新纪元周刊】封面故事

【大纪元10月09日讯】来到中国,经常看到天是灰的,地是灰的,花草树木似乎都被“灰”色笼罩着。如今手中的钱也在变“灰”,有大陆朋友介绍,现在大家的主要收入,都和天色差不多:灰的,而且体积还越滚越大。

近期,北京权威学者王小鲁指出,中国2008年隐性收入达9.26万亿元,约占当年GDP的30%,其中5.4万亿元是灰色收入,绝大部分被高收入群体所占有,导致贫富差距高达26倍。此番话引爆一场全民大讨论。中国统计局连发三文否认,但王小鲁称,“高估可能性不大,很可能低估。”

“灰色收入”被认为介于合法和非法收入之间,正式命名于80年代改革开放,如今渗透到社会各行各业,名目繁多,越来越庞大。王小鲁认为,权力是“灰色收入”的主导。权钱交易导致的腐败收入才是灰色收入的主体,而民众所看到的,普通教师、医生等民间灰色收入则是小巫见大巫。如今“灰色收入”已成为贪官的“保护伞”,在一个盛行暗箱操作的“灰色社会”中蔓延泛滥,而政府被认为是灰色收入的始作俑者。

直击大陆民间四大“灰色收入”
  文 ◎ 慕透、李佳

    
今日大陆学校里充斥各种权钱交易,
教师对于创收大笔金额的灰色收入习以为常。(Getty Images)

随着经济开放,中国一切向钱看,各阶层都在运用职务创收荷包,“灰色收入”无声侵蚀着社会各行业。而当传道授业的教师、救死扶伤的医师“跃居”四大灰色收入行业时,中国该走向何方?

教师、医疗卫生、导游、丧葬这四大行业被列入中国民间灰色收入最为严重的行业。其中,教师、医生,长久以来在人们的心中都是高尚的职业。前者,传道、授业、解惑,后者救死扶伤。曾几何时,在中国大陆,这些传统价值观都在悄然发生着变化。灰色收入对这两行业的侵蚀特别令人关注。

灰色收入很难定义,一般指界于白色(合法)与黑色(非法)之间的收入,按照公众的理解,“灰色收入”是指工资以外的非正当收入。《新纪元》采访了数位教师和医生,直击民间的“灰色收入”。

教师〉中学教师收新生及补课

晶,北方人,曾是沈阳抚顺的某初中老师,由于长期的班主任工作,她对中国教师的灰色收入知之甚详。

她说,对于校长及学校领导来讲,灰色收入都是大笔金额,比如没考上的学生想入校学习,学生家长要少则数千、多则数万地交钱。学校某些老师想评个先进,也会偷偷送钱给校长。某些老师想在假期利用学校教室办个补习班的,校外的人想在假期或晚上利用教室办个什么培训班的,也会偷偷送钱给校长。学校里承包食堂、小卖部、印刷厂的人,也都要送钱给学校主要领导。

另外,补课是教师大块灰色收入主要来源。晶说,对于一些非主科的老师想补课,很难招生。私下开班的,都是主科,比如英语、物理、数学和语文,主科没有太大的分别,但英语课最热门。

晶侃侃而谈,私下开班收入很多。比如,一堂课45分钟,每个学生可以收10元,一个班50人,一天可以教四个班,这四堂课下来,一天收入就有2,000元。一个暑假收入数万、甚至数十万元的都有。而老师的工资,每个月不过才一千多元。

暑假赚50万 年工资十几倍

平是天津人,在天津的一所中学教英语,她教书的水准很高,常自编一些教材,她自己说,她在学生中口碑很好。

平一个月的工资加福利就三千多元,在目前房价冲上天的时代,这个收入根本不算什么,但她并不为钱忧愁。她透露,一年的收入主要都是靠暑假培训。她说她去年赚了20万,今年计划赚50万。

她解释说,她每天教四个班,每个班50个学生,就是200个学生,每个学生50元。如此一天赚一万元,一个暑假真能赚50万。

大学导师 “真正黑或灰”

思明,广州某外语大学的教师,他说,在大学的老师已经不像中学那样为了追求学生考上大学而玩命给学生补课,而是在上课之余自己搞一些项目,或者担任校外一些培训机构的老师,进行工作时间外创收。他不认为这是灰色收入,他觉得这是靠劳动所得。

思明认为,真正让他觉得“黑”的,或者“灰”的,是大学里的研究生导师或者博士生导师。

当然,除了研究生们想通过论文顺利毕业有提前送“礼”的现象之外,申请课题也是一个很“灰”的地方。一些导师向有关部门申请研究课题,很多课题的研究经费是几十万、上百万。而申请来之后通常是名义上导师带着学生们一起干,事实上是学生们主干,而学生们的补助通常是看导师的意思,能给个几百元一个月,就不错了。好一点的给千把元一个月,学生们已经很满足了。所以现在学生都称自己的导师为“老板”而不是“老师”。

很多课题结项时仅用一个论文,发表在某个杂志上就可以结项了。而整个课题的研究经费当然是导师当仁不让全拿,甚至有时报销时自己家里买个什么坛罐的也都放在课题研究经费里报销了。

教授“走穴”出场费20万

事实上,也不是各个导师都能申请到课题,也要看名气大小,完成过的课题也是自己将来申请的资本,完成的越多越好申请。有些申请得出名了,都成了申请专业户了,甚至开始帮别人申请课题,有些可能老申请不到,也出现了一些所谓的“学霸”。

一山更比一山高,这些研究生导师们也有“被黑”的时候。据一位知情人说,一位某研究所的中科院戴院士是申请项目的高手,当然院士头衔在,申请项目课题简单得不得了,不过都是交给他下面的那些博士生导师、硕士生导师去做,他坐享其成,而且几十万上百万的课题经费也是他全拿,然后看自己心情给那些导师们,而导师们还要照顾一下自己的助手学生们。经常这些导师们被接连而来的课题压得透不过气来,从院士这里所得又少,也是肚里埋怨多多,苦不堪言。

复旦大学校长杨玉良在第四届复旦基础教育论坛上,痛批了中国大陆校园内外弥漫的“教师走穴风”的风气,疏于读书,有教授40分钟“出场费”高达20万元,全国各地到处赶场。他也透露,经济学教师出场费尤其高昂。

医生〉开药吃回扣 药商贿赂主任

如果说老师补课收费让家长头痛,但老师毕竟是付出了,可医生的灰色收入,却建立在损害公众利益的基础上。多开药有提成,多做检查有提成,小病给你大治还是有提成。低收入普通老百姓有病不愿去医院,或去不起医院。

一位本科毕业后留在吉林市北华大学附属医院工作的医生,曾在网路上曝光自己的灰色收入。他不愿说明具体是在哪个科室工作,但强调自己所在的科室收入水准在医院里只能算中等。

“我的全部收入结构:工资+奖金+提成。工资:1,746。去年年底吉林市公务员事业单位涨工资,原工资1,024+工龄滚动286+阳光工资436。”

“奖金:上个月4,270元。每个月科室效益不一样,奖金也不同,基本上在4,000以上。”

“提成:以前药商都是每个月一结帐,一般月底带钱到科室,钱放在信封里,每个医生一份,直接交给本人。现在打击医疗贿赂,药商都不敢来医院了。现在科室有专门护士计算医生的药品提成。药商直接把钱打在主任的卡里。就看主任黑不黑了,钱多钱少只有主任知道。主任善良点,把钱分好,上班交给手下。主任如果太黑,自己吃肉,手下就连汤都没得喝。我们主任普通黑,上个月提成给了4,774元。每个月基本上这个水准。”

“我的全部月收入:我工资1,746+奖金4,270+提成4,774元=10,790元。在我们医院算是中等水准,主任级别的每个月都得4、5万。药品贵、提成多的心血管科一般医生每个月都在3、4万。”

“拿提成,收红包”心照不宣

曾在湖北省一家大型医院的药房工作近30年的老药剂师李捷,对以上吉林医生灰色收入的自我曝光情况不以为然。

她表示 ,大概从90年代中期开始,这逐渐已是个公开的秘密了,医生之间把开药吃回扣、拿提成、收红包的行为视为正常,从医生、药房管理人员到院长,大家都是心照不宣,互相之间形成默契,时间长了,从隐蔽到公开,也就似乎合法化了。

    
从90年代中期起,大陆医院里开药吃回扣、拿提成、收红包
已从隐蔽到公开。(AFP)

李捷谈到自己的经历,每个月的最后一个周四,医药代表会准时给她打电话,询问各个科室医生一个月的用药情况。李捷通过医生开出的药品处方签统计出来每种药品的实际销售数量,这样医药代表就可以按数量给医生提成。
从外科、内科、妇产科到儿科等,李捷说:“几乎每个科室的医生都涉及药品回扣收入,少则几百、几千,多则过万。提成的额度从20-50%不等。”

药越贵 医生提成愈高

李捷举例青霉素。这种药有一代、二代、三代产品,根据实际病情,一代青霉素完全能治好病的情况下,医生会推荐或直接开二代的产品给病人,因为新产品价钱高,提成也就高。他们会对病人说这个新产品疗效好。

“病人为自己的身体着想,基于对医生的信任,一般都不会拒绝,另外他们也不懂。但这对经济条件困难的病人来说就是一种负担。”李捷补充说:“所以病人才会觉得看病贵,看病难,有些病人会拿着医生开的处方自己去药店买药,价格会相对便宜些。”

药商想让自己的产品进入某家医院,医药代表要先搞定院长,而搞定药剂科主任,可以让药房在一般情况下尽可能地多进药,搞定大夫是因为,有开处方权的大夫是药品销售的最终环节,医药代表必须和科室中几个主要医生建立好关系。

收红包 主刀医生看钱不看人

吃药品回扣是医疗界“灰色收入”的一种形式,在医院这个圈子里收红包则是另一项很普遍的灰色收入形式,普通人日常看个病,特别是动个手术,给主刀医生、帮忙医生、麻醉师、手术室的护士分别送红包,都很正常,根据手术大小,红包从几百到几千都有。

李捷谈到,病人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为了得到好的诊疗,为了服务态度好一点,为了不看坏脸色,就要塞红包给医生和护士。甚至是医院职工自己的亲戚,主刀医生也是只看钱不看人的。

另外还有“走穴”,这则是知名度高的外科医生的灰色收入来源,不少医生以会诊的名义公开到外院做手术,进行多点执业行医外,特别是专家级别的医生还会利用业余时间私下接受邀请去其他医院执业,一直是行业潜规则。据悉,一般动刀的大手术,市级医院专家的出场费为2,000元起价;而省级医院专家的“出场费”就要高达3,000元至5,000元。

导游〉无工资 全靠灰色收入

除了教师和医生外,导游和丧葬业是民间四大灰色行业中的另外两类。

现在许多旅行社的导游根本就没有工资,有的话也只是象征性的给一点。旅行社不仅不给导游发工资,甚至还要求带团的导游按人头费上缴给旅行社一笔不小 的费用。“吃回扣”则是内地导游赚取“灰色收入”的主要来源之一。

    
大陆许多旅行社的导游没有工资,
带团购物“吃回扣”成为赚取“灰色收入”的主要来源。(AFP)

旅游商品为导游和司机提供的回扣比率一般为购物额的20~100%不等,同时往往还要向导游和旅行社支付“人头费”和“停车费”。所以,尽管有时游客早就没了购物欲望和购物可能,导游和司机还是要把旅游团往商铺里拉,因为只要停够时间,商店就得按人数给钱。

“有时看到一个上百人的大团来了,我们心中更多的是紧张。如果没‘出活’,光人头费加停车费就要付上几千元。”北京八达岭长城脚下的一位珍珠店老板对此很是无奈地说。他的无奈是不敢得罪导游和司机,否则以后导游有“好团”也不会再往这里“导”了。

丧葬业〉收费五花八门

在众多灰色歪风之中,最出人意料之外的恐怕是当今连丧葬业也成为暴利行业。中国人一般慎终,不管经济宽不宽裕,家属宁愿多花点钱,帮亲人后事办得风光些。丧葬业者往往看准死者家属心理,开设五花八门的收费项目。一个进口价值只有上百元的骨灰盒,转卖到死者家属手中却要价几百元、上千元。殡仪馆以这种方式赚取暴利者,所在多有。

    
在大陆众多灰色歪风之中,
最出人意料之外的是连丧葬业也成为暴利行业。(AFP)

除此之外,还有名目不少的收费项目,如运尸费、抬尸费、小厅费等,并经常任意抬高收费标准,利用其行业垄断地位,强制丧家开销。更有甚者,有的还要出出难题,想方设法让死者家属额外送上红包或礼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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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网中的怪胎:灰色收入
  文 ◎ 华明

    
中国5.4万亿灰色收入,由各级恶吏权钱交易而来。(CFP)

当今中国,好坏越来越不分,善恶越来越不明,“灰色”吞噬着中国。很多人都欣赏有本事捞钱的人,不管是“黑色”还是“灰色”,捞到钱就是好汉。这样一个唯“钱”是瞻的社会将走向何方?

最近,北京学者王小鲁披露,中国的灰色收入总额高达5.4万亿元,比2009年中央财政的总收入还要多,绝大部分被富人占有。而庞大灰色收入的来源,主要围绕着权力对公共资金和资源的分配所产生的腐败、寻租、侵占公共资金等行为,以及垄断性收入的不当分配;就此引发了一场全民大讨论。

    
中国的灰色收入总额高达5.4万亿元,
来源主要围绕着权力腐败、侵占公共资金等行为。(AFP)

中国国民的收入被认为有三种,“白色收入”是指合法的工资、奖金、补贴;“黑色收入”则指非法的贪污受贿等,而“灰色收入” 被认为介于两者之间,至今没有被确切定义。但普遍认为,灰色收入渗透了社会各行各业,且“趋权性”非常明显,绝大部分跟权力相结合。

“权力”打造的财富神话

在中国,权钱交易已不是什么新闻,但这种“交易”能喷发出多少“金钱”?恐怕不是月薪几千的普通民众可想像的。

北京市三环内宣武门外大街九十二号的海格国际大厦地处繁华,寸土寸金,在这里买房?很多人都不敢想。可是,山西蒲县的“煤官”郝鹏俊却买了十三套房,妻儿名下还有四套,此外在北京另一高档区,这个家庭还有十八套住房。

普通人穷尽一生之力未必能购得一套像样的住房,而这个小小的偏远穷县科长竟能够在北京黄金地段批量买房三十五套,令人惊问,钜款哪里来的?

这些房产合同价款达1.7亿元,郝鹏俊还存有1.27亿元的钜款。从2000年借款2万元买下一张采矿许可证开始,到2008年10月18日被双规,郝鹏俊利用县煤炭局长的职务,八年间创造了身家数亿的财富神话。

之后,郝鹏俊被查出违规违纪3.05亿元。今年4月,郝鹏俊被判20年刑,他和家人及煤矿被判3.2亿多元罚金,创下中国法院判处的罚金最高纪录。而蒲县这个省级贫困县,2010年预算收入目标才3亿元。

“红顶商人”的庞大灰色收入

“以为靠自己的能力挣点钱没什么”,郝鹏俊或许觉得很冤枉,在涉案的3亿多钜款中,他真正的非法收入只有50多万元——挪用公款32万和贪污23万,而绝大部分应该是“灰色收入”,来自于他利用“煤官”身份,幕后经营蒲县成南岭煤矿所获取的收入。

撇开“煤官”角色,郝鹏俊或许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但“公务员不许经商”,国家三令五申,可是讽刺的是,他既不是因幕后办企业,也不是因为贪污受贿被抓,“如果郝鹏俊不是违规生产”,一位办案人员感慨,“也许可以安全地一直持有煤矿下去”。

此案又为何一路“绿灯”?一位当地人披露,郝鹏俊最大的后台是山西省政协的一位高官。郝鹏俊及妻子最后一次被纪委双规之后,这位高官因为一次意外事故突然离世,才让郝鹏俊身陷囹圄。

显然,这位红顶商人是因为偶然因素被揭露。山西有多少郝鹏俊?省纪委今年1月21日通报,该省2009年共清剿违规违纪资金145.82亿元,处理了 1,217名违纪党员干部。平均每人捞取一千多万元。此外,还有近1,000个单位和4,000多名干部主动申报在焦煤生产管理和监管环节中的违纪违法问题。

灰色收入成“贪官保护伞”

而中国又有多少“红顶商人”?这个问题或许无法回答,但近年来揭露出的贪官暴发户,无不透射“灰色收入”的影子。

四川宜宾一对夫妻搭档,丈夫李文仲——安监局副局长,妻子靳军——永安保险公司业务员,靳军一年签单保费上千万,宜宾全市百家以上煤矿的各种险种均由她包办,被称为“推销女神”。

这对夫妻有错吗?安监局长的妻子卖保险,真没法说错,只是依靠“权力”,完成了对各个煤矿所有险种的“全覆盖”,而其丈夫也不必担心,即使调查,大不了被认定违纪,很难构得上违法。夫妻合作赚钱,似乎不足以成为指控他们的理由。

可是,如果不是手中的权力,这些“官商”何以白手起家甚至身家数亿?

9月2日,“日记门”主角广西烟草专卖局销售管理处原处长韩峰在接受庭审时承认,自己曾收受“过年过节的红包,帮别人办事的感谢金以及礼品”,但他反覆强调“我认为这是严重违反纪律,并不算违法。”

同样,今年2月,重庆市司法局原局长文强也在受审中喊冤,称检方在对自己来源不明的巨额财产认定中,对“灰色收入”部分计算过少。
在违纪和违法之间,他们辩诉的“灰色收入”,成为贪腐官员的保护伞。

权力主宰的灰色收入

追溯“灰色收入”的历史根源,或许从上世纪二十年代,中共“打土豪分田地”时期就开始了,各地各部门“自筹资金”,自己解决财政问题,分配多少当官的说了算。建政后,从“供给制”到“工薪制”,政府机关、军队等自办的企业、农场大多保留,逢年过节,这种非正式工资的“后门”收入随意分配,大部分福利给官,小部分给兵,老百姓并不知情。

随着80年代改革开放,政府鼓励机关学校等各部门“创收”,迎来了全民争先恐后“向钱看”的时代,可谓官有官道,民有民道,后门收入越来越庞大,并冠以新词“灰色收入”,以证明不是“非法收入”。

到如今,“灰色收入”已渗透到社会各行各业,回扣、好处费、感谢费、劳务费、讲课费、稿酬、礼金等名目繁多,数都数不清。尽管国家后来限制公务员“创收”,但已截止不住,创收的手段也在不断翻新,“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灰色收入既免税又免罚,何乐而不为?

而国家企业就更有捷径“创收”了,所谓“改革开放”,让一群政府工作人员摇身一变成了企业主,或参股或直接掌握民营企业的生杀大权。真可谓“不捞白不捞”“权力过期作废”。

那些垄断企业也在背靠“政府”,享受着国家优惠政策,操纵和独占着市场,如食盐、烟草、供电、金融等,不可谓不是当地一霸,收入及福利待遇已是普通职工的数倍。

在8月30日二审时,郝鹏俊及家人的罚款从3亿多降到10几万!为何降那么多?“这和蒲县监察局之前‘没收全部财产’的行政处罚有关”,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所研究员、刑法室主任刘仁文9月5日解释说。普通人无法理解行政处罚和刑罚有何区别,但至少有一点很清楚,“灰”箱操作一定与官方的利益分配有关。

灰色收入掩盖黑色收入

有学者认为,灰色收入是个伪命题,普通人的稿酬、兼职收入、专利转让费等应是正当的“白色收入”,只是缺少规范和监管。而绝大部分的灰色收入是跟权力相结合,它掩盖了那些拥有资源和权力的群体的不正当收入,这部分应该算为“黑色收入”。

民间对灰色收入的质疑很大,但官方至今没有明确解释。今年3月两会期间,“规范灰色收入”首次被写入政府工作报告。但据称是因为界定不清,之后“规范灰色收入”一词被删除。许多学者表示失望。

上海学者陈东海称,那些利用自己的权力和资源而索取的不能公开、不正当的收入,实际上是黑色的收入。而所谓的巨额财产来历不明,尽管可能用“灰色收入”做幌子,实际上都是黑色收入,只是证据已经湮灭或者被掩盖了。

当今中国社会,有多少交易不是“灰”箱操作的?不仅财政分配,还有人事任命、法院、公安、税务、宣传部门等,可有完整的法律可循?可曾依法律运行?“老子说了算”渗透着这个社会,这已不是“灰色收入”的问题了,而是“灰社会、黑社会”的问题,诸如地方政府勾结开发商雇佣黑社会打手强拆民房,打死打伤民众,早都不是什么新闻了。

在这个红色链条下,灰色收入到底有多大?几乎成了“天问”。有分析指,黑社会有多渗透和猖獗,灰色收入就有多大。而民间的诸如普通医生、教师等的灰色收入实在是很小的一部分,毕竟还是劳动所得,而那些官员利用权力的一句话、一个盖章都可能赚来千八百万。

王小鲁研究 舆论支持

7月初,中国改革基金会国民经济研究所副所长王小鲁发布调查报告称,2008年,城镇居民被统计遗漏的隐性收入高达9.26万亿元,约占当年GDP的 30%,其中包括5.4万亿元的灰色收入,且绝大部分被高收入群体占有。与此同时,城镇最高收入和最低收入家庭的实际人均收入差距是26倍。

王小鲁称,中国城镇10%的最高收入家庭的隐性收入占城镇居民隐性收入总量的63%。而20%的高收入家庭的隐性收入占全部城镇居民隐性收入总量的80%以上。

王小鲁详细研究了2005年和2008年的灰色收入,结果发现,过去三年中灰色收入以比GDP增速更快的速度在增长,国民收入分配的差距进一步扩大,富人们拿走了越来越多的财富。

8月24日、25日、30日,中国国家统计局干部以个人名义连发三文回应王小鲁“灰色收入”的调查,称其难以计算,结果明显偏高。但王小鲁回应说,“高估的可能性不大,但很可能低估。”

舆论也都支持王小鲁:在媒体上,很难觅得一个有关5.4万亿元高估灰色收入的评论,相反认为低估的却大有人在。曾有媒体举行学术研讨会,与会者称,多数人认为5.4万亿元低估了灰色收入总额。

政府——灰色收入始作俑者

中国的灰色收入为何越来越膨胀?有人称,源于社会太灰色,太不透明,政府疏于监管,可是绝大部分的灰色收入流入官员钱包,这种利益相关,如何指望官员自己管自己?

中国的贫富差距又严重到什么程度?2004年,国家统计局公布了中国基尼系数为0.465,之后再无声息,但学者的研究从未中止过,据北京师范大学收入分配与贫困研究中心主任李实估算,2009年中国的基尼系数可能超过0.5,显然收入差距在持续扩大中。而国际警戒线是0.4。

从1997年到2007年这十年,中国劳动者的报酬占GDP比重从53.4%下降到39.74%;企业盈余占GDP比重却从21.23%上升到31.29%,人民网9月30日报导。

普通劳动者的利益在持续的受到侵犯和掠夺,2006年,国家发改委首次提出收入分配改革方案,老百姓翘首以盼。但四年来,因涉及多方利益,方案几经修订、闭门研讨,却迟迟没有出台,至今还在研究当中。

更可怕的是,这种“灰色社会”加强了“灰色意识”,当今中国,好坏越来越不分,善恶越来越不明,“灰色”吞噬着中国。很多人都欣赏有本事捞钱的人,不管是“黑色”还是“灰色”,捞到钱就是好汉,一向为人们称颂的“生财有道”被抛弃一边,这样一个唯“钱”是瞻的社会将走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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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掉进灰漩涡
  文 ◎ 九天剑

    
中国号称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其背后真相为何?(Getty Images)

人口第一大国,已不是“人多好办事”的年代,早变成了人多头好痛。15亿张嘴,都张开冲着老天,老天都会哭倒。于是乎我中华民族的另类智慧,又在民生领域开创了灿烂“灰黄”的文明。

天是灰的,车是灰的,心是灰的,整个中国都灰不溜丢的,那为什么钱不能是灰的呢?灰色也没什么不好啊,它也是一大色系嘛,况且,没有灰色收入,生活不是有点贫穷啊。

说天是灰的,没人反对,抬眼就看见,哪个不承认我们也别计较,因为那准是盲人,还得是够把岁数的盲人,如果他坚持说不灰我们就听他的,那是他年轻还没眼障时拍的照片。就让我们和他一起珍藏儿时的美好记忆吧;说车是灰的也不会有人反对,这不明摆着吗,不信您伫立街头10分钟数数,或上车铺问问卖车的小伙,哪种颜色的车卖得最火?要问大部分人为什么买灰车,禁脏呗。一准这么回答您,因为他也无数次问过车主。您想想这国家得多大的灰。

说心是灰的您也别不同意。明明是红的嘛,您会说。对,可为什么有个词叫心灰意冷呢?难道讲中国话的我们与众不同?对喽,我们党和政府经过历次政治运动和你死我活的阶级斗争,已经把血红的中国温柔的套上了灰色的被罩,您说,从灰被罩看下去,中国人民的心包括您的,是啥色儿呢?顶着灰天,住着灰楼,开着灰车,花着灰钱,您的心不灰吗?

    
中国决策科学院秘书长赵春林教授表示,
灰色收入大部分进了腐败官员的荷包里。(新唐人视频撷图)

灰色官规

不过别灰心,中国官民有灰钱撑着,一切都还OK!

党有灰色GDP,就不用害怕国际社会的权威经济师和精算师看出我国的破绽——把他们灰晕掉!能挤进中南海分一套经济适用房的高级公仆,随便吃国宴,吸特供烟草,灌精品茅台,啖南美水果,都已是公开的灰色秘笈,不信您上胡哥的亲民网问问,他几年没摸过纸币上毛老头的脸了?也是,堂堂主席,自己拿钱买东西多掉价呀!盯着某物甚至某人超过1.5秒,秘书不就给办了吗,比如前江主席盯着前国母一小时没眨眼,哈喇子流下一盆,秘书敢不满足主席扒灰的需求吗?

党头都这样保持着共产共妻的革命传统,宦官们还腼腆啥?不是有句古话说:灰中自有颜如玉,灰中自有黄金屋吗?要达到这个境界,开枪硬夺是不行了,都21世纪了,不过不要紧,抢钱套路多的是。

省部级工资是250×30,这么少怎么够消费?这都什么年代了,一瓶洋酒5,000,省部级月薪只够喝一瓶半酒?连旧社会的店小二都会嘲笑!怎么为全省人民服务?要求加薪吧,胡哥还留着自己用呢,看来只有开发诸侯座次的一亩三分地了!

先看看省高速路的规划。张三厅长,“十三五”计划中省公路总里程要比十二五高出一倍,省财政不够,向建设部要钱,压国企、民企、尤其是外企,通通叫来训话!李四局长,让开的那几个地产大项目怎样啊?什么,钉子户太多?拆迁办要调精兵强将,特别要任用那些城管、保安,许以小利,委以重任,懂了吗?王二主任,募集社会资金这个事怎么这么面哪!赶紧上中央党校或者北大恶补一下,再私下了解一下胡哥公子怎么操作的,马上上台阶,听明白没有!

训完话,赶紧让小舅子今夜里把订好的那两个超级保险柜运到山上、湖边那两个最隐蔽的豪宅里去。这帮小子也不知哪年学会的,每次都是拎着皮箱,金条、美元、欧元,真给人找麻烦,明明是个带头唱红歌的党书记,弄得像是黑老大呢。不行,要低调。以后还是让他们麻烦点,送到瑞士或者夏威夷那两个小妾的柜里去比较稳妥。

老大们的“收入”,流水一般哗哗的进帐,颜色铁灰偏黑。而且花样多着呢,他每天人五人六的指示、视察、做报告,脑子无时无刻不在转着怎么圈钱。

灰色民则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人口第一大国,已不是“人多好办事”的年代,早变成了人多头好痛。15亿张嘴,都张开冲着老天,老天都会哭倒。那镰刀党又没规矩,几十年不断变招儿,一个又一个临终救亡计划出台,不断地撑死高级党干,饿死千万屁民。老百姓总是被逼着上刀山下火海,锻练出的人精一片一片的。谁让咱被老天安排生在这块土地上呢,是吧!没辙,要活就各显神通吧。于是乎我中华民族的另类智慧,又在民生领域开创了十分灿烂“灰黄”的文明。

别看国企老哭穷,中层以上干部,活得美着呢,尤其厂长,现在改叫董事长了,都懂事的把传统产品耳挖杓安个白金杓柄什么的,然后立个大项,然后游说发改委,然后跟银行行长秘商贷款,说好款子几成回流给行长,然后拿到钱立马包装上市,然后圈来更多的钱,然后论功行赏,当然董事长永远拿大头,钱存进瑞士、花旗、渣打等资本主义银行,名字都是老婆、孩子、二奶、三奶,都踏实了,然后宣布企业破产,然后早就肥肥关照过的上边党官下来宣布:“企业转型,资产重组”,董事长功大于过,仍然担任企业一把手。于是耳挖杓责任有限公司改名耳屎清理集团公司,耳挖杓董事长改称耳屎总裁。然后又一轮灰色圈钱项目开锣剪彩。

谁说事业单位是清水衙门?只要是衙门,在当今党制下一定是肥水。笔者有幸结识了某市水利局下属水务公司老总。之前我很自以为是,想着油水油水,油都让太子党捞了,剩下汤汤水水多清淡啊,自来水国家控制着,居民楼水表走字,怎么想都没有含金量。没承想刚一踏进老总办公室,差点没找着北:最少150平米的阳光大屋,举着胳膊从门口走到那一隅老板台前握上老板的手,差点臂肌劳损;坐在雕着龙凤的古典红木沙发上品着上好的普洱茶,我半天没找到话茬儿。老板侃侃而谈,我却心里盘算,就这地方,放四张斯诺克大球桌有富余……我懊恼自己真没见过世面!问问老总才开窍,水利(水务)局制下,只要沾水的买卖,他都有权有资格有资金有资质上马。细想水的事太大了,没水谁能活?这样一想就明白了。一个大水利工程批下来,发包、材料、施工等等等等,全是深灰等级的,弄好了,够局座、老总、全局全公司上上下下灰爽十年,一切全看操作。

通通刷灰

国计民生咱也关心不过来,还是留给亲爱的党头疼去吧。这个灰色话题中最被我等百姓看好的,大概要算教育和医疗了。您想啊,您有孩子吧,孩子要上学吧,上学要找学校找老师吧,找好的您得砸钱吧,您也知道义务教育那是幌子吧,不信把您家帐本拿出来加加,从小学到高中,大学暂且忽略,您花了多少万?不过话说回来,您要想享受美国、加拿大式的真正义务教育,您孩子的老师,老师的领导校长,校长的领导教育局长,都得饿死在校门口。所以,灰色笼罩的教育是无可奈何的潜规则。

医院就有点过分了。谁不得病可以不同意。中国大陆人从娘胎里出来,一直走到寿终正寝,除了吃的,住的,我敢说一辈子最大的花销就是看病。有了病,想碰上悬壶济世的扁鹊、华佗、张仲景是没可能了,就连少花点钱都没有可能。

    
广东新会疫苗事件受害者,访民梁永立的女儿梁嘉怡。(新纪元资料室)

开刀吧,主刀大夫要给钱;麻醉吧,麻醉师要给钱;用药吧,药剂师要给钱;化疗吧,放射师要给钱;住院吧,住院医要给钱。当然不给也可以,本院从来没有硬性规定,但身子骨是您自个儿的,出了事别说是医疗事故啊!您说,您不给踏实吗?不哆嗦吗?“革命”的人道主义早就败给灰色的拜金主义了。但我们医务人员也要活,也要给孩子的学校送钱,给弟妹的领导上贡,给年迈的父母寄钱,不是吗?

所谓“人类灵魂工程师”和“白衣天使”都没能保住荣誉,就别刺激三教九流及其他了吧。

二十年前流行一句话:钱不是万能的,可没钱是万万不能的。当时中国人民在德性和利益之间还在思辨。时光才流转了二十载,中国大地上,思辨已被取代,有谁正拎着灰漆桶,一遍遍的刷个不停。

本文转自【新纪元周刊】193期“封面故事”栏目